贾一凡坐在餐厅角落，背挺得笔直，像刚结束一场赛后采访。服务员刚把账单递过来，她没急着看数字，而是先用纸巾轻轻擦了下手边的水渍——动作利落得像是在擦球拍胶皮。那本黑色皮质账单夹被她单手翻开，厚度堪比一本薄册子，页码翻动时发出轻微的“唰”声，旁边桌几个年轻人忍不住侧头瞄了一眼。

其实她点的不算夸张：一份低温慢煮三文鱼、半份藜麦沙拉、一杯无糖椰子水。但光是餐前面包篮就换了三轮，每轮配不同的橄榄油和海盐；主菜上之前还有一道清汤开胃，说是队里营养师定制的电解质补充流程。最离谱的是，结账时她顺手给随行理疗师和经纪人各加了一份甜品——不是蛋糕，是两小盅胶原蛋白炖梨，标注着“运动后修复专用”。

账单最后一行的小字写着“含15%服务费及当日汇率浮动”，总价后面跟着四个零。我站在收银台附近等朋友，瞥见数字时差点以为自己眼花。那金额差不多是我去年年终奖的两倍，还是税前。而贾一凡只是微微点头，掏出一张黑卡，指尖在签名栏划过时连眉头都没皱一下，仿佛这不过是训练完买瓶功能饮料的日常操作。

她起身时外套都没穿，手臂线条在灯光下绷出清晰的轮廓，肩胛骨随着动作微微起伏，像随时能展开翅膀。路过我们这桌，她米兰体育平台忽然停下，对服务员说：“麻烦把剩下的矿泉水带走，别浪费。”语气平静，却带着一种不容商量的干脆。那一刻我突然意识到，她不是在挥霍，而是在执行一套精密到分钟的恢复程序——吃饭只是其中一环，贵，是因为每一口都算进了职业寿命的账里。

走出门时夜风有点凉，她助理小跑着递上保温杯，里面泡着黄芪和西洋参。车门关上前，我听见她说：“明天六点冰浴，别迟到。” 而我还在盘算着这个月要不要取消视频会员省点钱。